2011年09月28日 星期三
李伯荣 NO.1

    周禹鹏、刘荣明、费慧林书记等向李伯荣贺寿

    梅红健总裁向李伯荣献寿礼

    张耀他经理向李伯荣授金质奖牌

    餐饮集团领导班子和李伯荣合影

    □ 彤  彤

    乔丹的球衣是23号,贝利的球衣是10号,这些球衣号码已经成了一种具有符号意义的精神象征,而在有着136年历史的上海老饭店,1号厨师服永远都是李伯荣的,尽管他退休多年,尽管他的徒弟都已经成了上司,但这身厨师服是没人敢穿的。

    笔者认识李伯荣大师是从一次采访开始的。

    到上海老饭店,当然要拍那里的当家招牌菜八宝鸭。按照相关操作规范,鸭子是要先焯个水的,关于焯水,业内有行话叫做“冷荤热素”,也就是说动物性的原料焯水时要冷水或温水下锅,这样才能逼尽其中的血水,以去其腥臊。而素菜尤其是蔬菜则需要开水时下锅焯水,这样才能使其青翠。实拍的时候,厨师按惯例在水刚温热的时候准备拎起鸭子下锅,这时李大师急忙制止。厨师感到不解,不是说“冷荤热素”吗?哪儿错了呢?老人家慢条斯里地解释道:如果是做鸭汤,不能有一丝异味,鸭子当然要冷水下锅,可是本帮八宝鸭是要上酱油的,调味品中还有很多增香去腥的辅料,这样看来,如果冷水下锅,鸭子的香味也会减少许多。所以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,就这道本帮八宝鸭而言,开水下锅,稍烫即起,反而是恰到好处的。

    李伯荣大师是浦东三林人,从他父亲李林根那时起,这个家族基本上经历了本帮菜发展历史上所有的风味形成过程。而像八宝鸭这样的本帮风味菜,其实是有许多难以言说的个人操作经验的。

    虾籽大乌参这道菜是本帮菜历史上划时代的一道经典菜。在此之前,本帮菜只算得上是“精致版的家常菜”,而自从虾籽大乌参问世以来,本帮菜才开始上得大雅之堂。而虾籽大乌参这道菜当年就是在他师傅杨和生的带领下研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照理说,对于这道菜,李伯荣有绝对的发言权。但老人家却没有因此固步自封。由于笔者常有幸涉猎各帮各派的厨艺绝活,所以每次到上海老饭店来,他老人家都不计辈分,与我探讨菜肴如何进一步完善工艺。

    虾籽作为一种增香提鲜的辅料,本是淮扬派所擅长。而淮扬派在处理虾籽时也往往有一些秘不传人的小招数。比如虾籽的鲜香主要靠晒而不是烘炒,再比如说虾籽的功用要发挥得好,一定要预先将这些本来就很细小的籽粒再加以研磨,将粒处理成粉。因为虾籽粒虽然很小,但仍然有一层壁,如果单纯靠火候来炖,虾籽出味是不够充分的。

    厨师这个圈子本来是有点江湖的,厨师要是做到李伯荣这个份上,一般是不愿意接受别人意见的,更何况是指出自己拿手菜的不足。但李伯荣大师却没有任何不悦,他当时笑容满面地站起来,紧握着笔者的手连声道谢。这倒让人局促起来,因为毕竟在厨师这个圈子里他要高出笔者两三个辈分。一个祖师级别的人如此谦逊倒是让笔者消受不起了。

    今年80高寿的李伯荣长着一副和气生财的菩萨脸,操一口标准的浦东上海话,他是笔者所见过的厨艺大师中最不像大师的一位。但有道是“有容乃大、无欲则刚”。正是这种超凡脱俗的淡定,造就了今天的这位上海菜泰斗。